在J. R. R. 托尔金的传奇体系中,精灵(Elf)是居住在阿尔达(Arda)土地上的一个种族。他们在《哈比人历险记》(The Hobbit)和《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中出现过,但他们的复杂历史是在《精灵宝钻》(The Silmarillion)中才得以完整地表现,而这本书是在托尔金去世后编辑出版的。之后编辑出版的托尔金的其他作品,如《未完成的传说》(Unfinished Tales)和《中土的历史》(The History of Middle-earth)中,则有更多关于他们的详细描述。《中土的历史》还给出了托尔金在出版《哈比人历险记》之前创作的,关于精灵的历史。
早期写作
在托尔金的早期诗歌中,经常出现带有维多利亚风格的跳舞的仙子和精灵;J. M. 巴里(J.M. Barrie)于1910年在伯明翰出版的《彼得·潘》(Peter Pan),以及托尔金自1914年以来就熟读其作品的天主教神秘主义诗人弗朗西斯·汤普森(Francis Thompson),则对他的后期作品有一定的影响。
作为一个语言学家,托尔金对语言的兴趣,使得他在业余时间发明了若干语言。在思考什么人会使用这些语言的,以及这些语言承载着什么故事的时候,托尔金又一次使用了精灵的概念。
《失落的传说之书》(c. 1917~1927)
在《失落的传说之书》(The Book of Lost Tales)中,最早出现了精灵语的文本,托尔金设想出一套理论,小巧的、仙子一般的精灵曾经是伟大的、强力的民族,而人类接管了世界之后,精灵就逐渐式微了。
高等精灵的概念受到北欧神话的影响,特别是挪威神话中宛若天神一般的光精灵(Ljósálfar),并且托尔金还受到许多中世纪作品如《奥菲欧爵士》(Sir Orfeo)、威尔士语的《马比诺吉昂》(Mabinogion)、亚瑟王传奇以及丹努之子(Tuatha Dé Danann)的传说的影响。约翰·加思(John Garth)曾提到丹努之子,并指出托尔金实际上是在改写爱尔兰的传说。
凯尔特神话对托尔金的创作有着巨大的影响,托尔金创作的某些关于精灵的“传奇”实际上受到凯尔特神话的直接影响。比如,“诺多精灵的流亡”(Flight of The Noldoli)就是来自于丹努之子的故事以及《爱尔兰征服史》(Lebor Gabála érenn),而他们的迁徙就来自早期的爱尔兰/凯尔特历史。
“英威”(Inwe)这个名字(第一稿中写作英格——Ing)是托尔金为精灵中最先苏醒的一位、以及他的部落所起的名字,这个名字与挪威神话中的“英格威-弗雷”(Ingwi-Freyr,盎格鲁-萨克逊异教徒则称之为Ingui-Frea)十分相似,这是一位神灵的名字,他得到爱尔芙海姆即精灵王国(álfheim)作为礼物。特里·冈内尔(Terry Gunnell)主张,精灵与他们美丽的船只之间的关系,就是对尼约尔德尔(Njörer)和弗雷之船斯乔布劳尼(Skíeblaeni)的模仿。
高等精灵的形象同样受到托尔金天主教神学的影响——他们代表了伊甸园中尚未“堕落”的人类——他们的外貌与人类相似,然则更加美丽、更加智慧,并且拥有更强的精神力、更敏锐的感觉,与自然的关系更为亲近。托尔金这样描述他们:
在同一封信里,托尔金继续声明,精灵与欧洲传统的精灵和仙子十分不同,他们实质上代表的人类,不过被赋予了更杰出的技艺、更美丽的形体以及更长久的生命。托尔金还说,对中土(Middle-earth)的人类来说,拥有精灵血统是唯一可资证明其血统“高贵”的证据。
托尔金还写道,对于中土的许多灾难来说,《魔戒》中的精灵应该承担首要责任,但正是他们独立锻造了精灵三戒(the Three Rings),以阻止他们的领土在凡人的世界中“消逝”,并试图阻止不可避免的剧变到来。
2. 历史
起源
Ted Nasmith,精灵的苏醒
在1910到1920年代,英格威(Ingwë)、芬威(Finwë)和埃尔威(Elwë)是最古老的精灵(这是他们名字的最终形式)。不过在1959或1960年,托尔金重写了一份详细的、关于精灵苏醒的故事,称为《库维因雅纳》(Cuivienyarna),作为《昆第与艾尔达》(Quendi and Eldar)的一部分。在这里,英格威、芬威和埃尔威成了第一批首领,是流浪精灵的王。不过这个故事只能在《珠宝之战》(The War of the Jewels)中看到,这是《中土的历史》系列的一卷,出版于1994年。
根据这个故事,第一批精灵是在双树纪元(Years of the Trees),由一如·伊露维塔(Eru Ilúvatar)亲自在库维因恩(Cuiviénen)水边唤醒的。他们在星光下苏醒,那时太阳和月亮还尚未创造出来。最初苏醒的精灵有三对:伊明(Imin,“第一个”)和他的妻子伊明埃(Iminyë)、塔塔(Tata,“第二个”)和塔提埃(Tatië),以及恩奈(Enel,“第三个”)和恩奈埃(Enelyë)。
伊明、塔塔和恩奈携他们的妻子走入森林。他们在森林里先后遇到了六对、九对、十二对精灵,每一位“家长”依序将其收为自己的族人。现在河边有六十只精灵了,他们发明了中土的诗歌和音乐。在更远的地方,他们遇到十八对精灵在仰望星空,塔塔将他们收为自己的子民。这是一批高大的、黑发的精灵,他们就是诺多族(Noldor)的祖先。现在九十六名精灵发明了许多新单词。他们继续旅行,遇到二十四对精灵哼唱着无词的歌曲,恩奈将他们收为自己的族人。这些精灵就是大部分林达精灵(Lindar)或“歌手”——后来称为帖勒瑞精灵(Teleri)的祖先。他们没找到更多的精灵;伊明的子民,最少的一群精灵,就是凡雅精灵(Vanyar)的祖先。他们总共有144人。因为所有被发现的精灵都是以十二的倍数出现的,十二就成为他们的基本数字,而144在很长时间里都是最大的数字,后来的精灵语都没有比它更大的数词。
精灵们被维拉欧罗米(Oromë)发现,他将他们苏醒的消息传回了维林诺。
《精灵宝钻》中说,魔王米尔寇(Melkor)已经俘获了一些游荡的精灵,将其扭曲、腐化成兽人(Orcs)。不过,托尔金最终还是对这种理论比较感冒,因此转而设计兽人起源的新理论。
愤怒之战(War of Wrath)后,维拉试图将精灵召回维林诺。许多精灵服从了召唤,但也有人留在中土。这些精灵在第二纪建立了林顿(Lindon)、伊瑞詹(Eregion)和幽暗密林(Mirkwood)的王国。魔苟斯曾经的仆人索伦(Sauron)曾经与他们作战,但在努曼诺尔人(Númenóreans)的帮助下,精灵们击败了他。
在第二纪和第三纪,精灵们靠魔戒维持着几个王国,但在魔戒之战(War of the Ring)过后,它们的力量就不在了,大多数精灵都离开了中土前往维林诺。然而,托尔金已出版的作品中,却给出了一些相反的暗示,关于第三纪末魔戒被毁后留在中土的精灵的命运。
至尊魔戒被毁后,精灵三戒的力量也一同消亡,人类的时代来临。留在中土的精灵会逐渐衰弱,用凯兰崔尔的话说,他们消逝,变成“溪谷和洞穴的乡里人”,他们古老的力量和尊贵都会丧失。除了留下来的诺多族的力量会立即衰弱之外,所有精灵的“消逝”大概要经过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时光;直到最后,乡野间精灵的偶然一瞥,就足以为民间故事和传奇增添颜色——事实上,这就是我们的时代。
在《魔戒》中有许多地方提到,第四纪早期仍然有精灵居住在中土。在灰港(Grey Havens)的白船载魔戒持有者和几名诺多领袖前往维林诺时,爱隆(Elrond)之子伊莱丹(Elladan)和伊罗何(Elrohir)并没有陪他们的父亲一起出发。根据《魔戒》附录A,凯勒鹏在第三纪末,将幽暗密林南部的大部分土地划入了罗瑞安(Lórien)的领土,不过在其他地方托尔金又写道,凯勒鹏在最终离开中土之前,曾在林顿居住过一段时间。
托尔金也提到一批精灵在伊力萨王(King Elessar)治下搬到伊西力安(Ithilien),并帮助刚铎(Gondor)重建的事情。他们主要居住在南伊西力安,沿安都因河两岸的地方。同样有情节暗示说,精灵们至少还在灰港居住了一段时间。在《魔戒》的结尾,托尔金写道,瑟丹没有和爱隆、凯兰崔尔和其他人一道离开,山姆·詹吉(Sam Gamgee)则是在数十年后西渡的,因此那时至少应该还有一些精灵留在米斯龙德(Mithlond)。瑟丹应该是要乘最后一艘船离开的。勒苟拉斯(Legolas)则是在伊力萨死后渡海的,尽管在《魔戒》中提到,勒苟拉斯的船是他自己造的,不过看起来要是没有瑟丹的帮助,任何一个木精灵都不太可能完成这项工作;托尔金在其他地方提到过,第三纪末年的中土,除瑟丹的子民外,没有任何精灵能够建造航向蒙福之地的大船。
在附录A的《亚拉冈与亚玟的传说》(The Tale of Aragorn and Arwen)里,托尔金描述了一个大多数精灵都已离去的中土。大部分留下的精灵都住在幽暗密林,还有一少部分留在林顿。亚拉冈提到过瑞文戴尔空荡荡的花园。更引人注意的是,在伊力萨王死后,亚玟来到彻底荒芜的罗瑞安,在忧伤和寂静中死去。
3. 生活
正如《中土的历史》和《托尔金书信集》中描述的那样,精灵的生活方式与人类大为不同。下文的大多数信息仅仅对艾尔达精灵有效,这些信息来自托尔金的文章《艾尔达的律法与习俗》(Laws and Customs among the Eldar),收录在《中土的历史》系列的一卷《魔苟斯的戒指》(Morgoth's Ri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