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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堕落之日
摘自：玛维纳姆的博物馆
一份存于四处游荡的米弥尔身上的文献详述了我对于恶魔起源的研究，其中我引用了许多陈列于展厅玻璃橱中古老典籍里的文字。我小心翼翼地阅读这些内容以免压碎玻璃，因为它们被强悍的魔法保护着，一个好奇心作祟的坎德人在一周或更早之前以他的死亡为代价证实了这点——虽然他的肉体早已灰飞烟灭，但你仍可看见遍地焦痕。欲要接近这些记录，你得先说出口令——我当然知道那个展厅被施展了沉默术，不过这个米弥尔读得懂唇语。噢，对了，别被米弥尔说话时的尖锐嘶声吓到了，它们通常是无害的……
等到你读过与我一般多的神话故事，你就会发现万事万物都是循环往复的（我欢迎诸位到敝馆对鄙人的工作施以援手，但那是题外话）。要是你愿意，大可把它称作整个多元宇宙颠扑不破的法则，哥们儿。在本文讨论的议题中，它显然也是成立的，我所说的“循环往复”是指雷同的寓言总是一茬又一茬地反复出现，而这还不仅是某个神系里的局部现象，而是推之于各个信仰体系皆准的普遍规律。
举个例子，大洪水的传说，大多数（如果不是所有）主要的宗教团体认为，曾经发生过一场滔天盖地的可怖洪灾。有人说它发生在主物质界，有人说它发生在全部位面，还有的人认为它就发生于巨环本身。
斯堪的纳维亚人相信那实则是发生在主物质界的一场大火。奥丁后来很懊悔自己放了这把火，因为火苗可能窜进外位面。中国人记录过一次大洪水的始末，其中讲述了一家人早有准备并乘铁盆死里逃生的经过。人鱼（Merman）一族在他们的神话里声称，所谓的主物质界大洪灾是由于主物质界和水元素界的屏障破裂造成（这可能受到某位神力存在的暗中指示，或者纯粹是自然原因所导致）。被你问到的人所讲述的故事必然不尽相同，但是其中某些的要点却是共通的。
凭这即能确定它们发生过？我们可以认为那都是从不同视角对同一起真实事件作出的如实记录，只不过历经千年岁月，不同文化的详细描述出现了分歧；或者，您也可以把这些小故事理解成‘末日审判说’的宣传材料，是凡人们基于世代相承的对死亡和神力存在之惩罚的畏惧，在这方面大做文章。有许多神话传说涉及瘟疫、蝗灾、雷暴、众神从半空中坠下大山（真是有够荒诞），以致较近的传说还提到众神降临凡间。其中的一些保不齐就是真的，有的则不大靠谱。至于众神被神上神从外位面放逐到托瑞尔一事，作为近期事件的它在千年后也势必被列入神话范畴。我很好奇，及至斯日，人们又会怎样描述那一段历史？
另外一则历久弥新的传说被我命名为“天使堕落之日”。古籍里常见“天使”，这些生灵虽然不再存于列位面（参看后文议论），我认为他们演变成了某些完美的种族；你就认为是你信仰的神力存在率先创造了他们就好啦。
我的证据大多依托于神迹剧，它是奔放之野社会的一项悠久传统。至于那些正在阅读此文的呆头嘛，我稍后会给你们解释的。爱剌天族、精灵与喜乐廷信仰长期通过戏剧和节日让这些神话传说保持鲜活。每年，一列列大篷车队会穿过爱剌文明的领域，在每个居住点停留并建立专演中古题材戏剧的露天剧场。每一支车队搭建一个小舞台，每天演上几场神迹剧。这些演出的内容通常是热闹非凡剧目，每一场戏都根据奔放之野和诸位面本身重要史实的一小部分改编而来。
这些剧目经常受到诸位面神庙的批判，罪名是“用喧嚣浮华极大程度地曲解历史”（引自圣•库伯斯特主教原话），不过人们都知道，这些祭司们总是会为与自己心连心的神祇的权威受到挑衅而忿忿不平。
似乎在给这些故事增光添彩、使观众更好地融入其中而进行滔滔不绝地讲述时，爱剌天族们不再会极力鼓吹或是自恃博闻。在崇尚思想自由的奔放之野，这是个广受赞誉的特征。祭司们极可能视其为暗中破坏自己本职的行为，可奔放之野的居民从来就是不拘于这些小节的，不是吗？
不论如何，每个故事背后都暗含了一些传统，我的假设是以爱剌天族的视角为基础的。这个种族很是古老，而且我相信他们是最有可能用不带偏见的口吻讲述整个系列故事的一群。毕竟，这个种族几乎自从创世之初就存在……请原谅，我跑题了。
在大叛逃（The Betrayal）的月之门版本中，对于凡人的创造，爱剌天族中流传的说法是：“吾主显大能暨灵，万物遂生立。”首先注意这一句使用的是头韵（呆头们，这就是说大部分的句子开头都用了同一个字母）。与尾韵不同的是，这种手法更常见于古典诗句。这是一条线索：这个故事可能流传了上千年，而不是最近伪造的。
这个“灵”自然是一种神圣的意志（创世的理性因素），而“主”指的则是第一推动者，这与你把哪个或哪些神力存在描绘成创世者无关。我了让文章内容不致混淆，我自己主观地把创世者称作“他”。由于家长制的信仰体系最为常见，故此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表明创世者究竟是“他”，还是“她”，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因为每个外位面的居民都晓得神力存在们可以在喜欢的时候改变性别。我不是跟你们讨论宗教哲学来的，所以关于第一推动者性别的讨论就此打住。此外，我可不想被顽固者们盯上！
剧目接着上演，进行到了“置混沌于太虚”事件。这些内容正对奔放之野居民以及爱剌天族的胃口。“灵”与混乱的观念与混乱善良的奔放之野居民两相契合，正是如此的特性造成了人们对他们的偏见 无疑若是巴特兹们也有类似的演艺传统，我们会发现刚好相反的内容。不过我猜要是巴特兹真的排演起戏剧，我们全都会为它们寝食难安！
不过建构于性善理念的创世正是以此事件为准备条件的，一些守序的结构从初始的混沌中被创造出来。有趣的是，天界中没有任何一则创世神话精确地说明了第一推动者到底多有秩序或到底多么混沌，这向我暗示他们的传说可能分化自同一来源。或许这让它们更确实可信……？
第一推动者的首次发言是这样的：
“吾从寂然而有，至茫然而有
乃至信者，至高者
故所谓吾意志者，无上论、无上言是
永有、自有且将有，如斯。”
"Ego sum alpha et o [omega]
Primus et nobilissimus
It is my will, yt sholde be soe
Yt is, it was, yt shall be thus."
这里的亮点是被应用到爱剌天族戏剧里的希腊字母α。也许这里是暗示希腊神系比其他大多数的神系更加接近创世者，抑或是作者有特殊的偏见。再一个怪异的事——第一推动者称自己作“至信至高者”我确信那些搞怪的魔冢读到这个肯定会一整天都手忙脚乱！我对此不予置评，因为我相信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创世期间，凡人世界（主物质界）和天界（外层位面）被创造出来。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内层位面，令人好奇的是，其后的关于巨环众多神话也完全忽略了多元宇宙的这一组成部分，就像元素生物的神话忽略外层位面一般。也许这是某个二者敌对时期的后遗症？
似乎外位面的对创世者和天使们都相处的很融洽……我想再次强调我的观点，天使们并不像他们经常被描述成的那样，是一股纯善的力量（这自然是善良的神力存在神庙的说法）；他们不过是在浩瀚的位面间率先出现而已。他们的精魂不曾被伦理道德的堕落——恶与罪——污秽，因为那些东西还没被造出来哩。所以他们行善不是因为自主选择，而是别无他选，只能按照他们被预先设定的方式行动罢了。但正如上文，没有‘邪恶’也就没有‘善良’。
我从一名自我忏悔的堕落亚空天使手里求得了一本书，上面以精美的插图叙写了以上观点；问我是怎么求得这本书的？我这么说吧，是用在死亡之书里帮忙写进几个名字作为交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私人日记，我知道的是它是极其宝贵的有关亚空天使堕落传奇的珍本……
第一堕落者
坐好，让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看见一名天使死亡。
她是圣洁完美的化身。
她就是我。
最初获得双翼时，我行走在俗世的邪恶与腐朽之中，带给他们光与爱。我的同情和怜悯是一眼深邃的井，凡我遇见的均可从中汲取。那是我的本职。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任务、使命与宿运。我们的本源命定我们的道路，所以我们追随它。
有一座城，它在创世中矗立。它很美——我仍记得。所有的都是纯白、银白、珍珠白；所有的都是石英制、大理石制、金制。那时候，这些 东西没有价值，它们不是美。它就是它，创世中没有别人评定它的价值。
我行走于俗世之前，吾主命我们建立多元宇宙的根基——从律令到法度，因为那是我们存在的基础。即使是忤逆神意的混沌到最终也被整合得可以预先几个月作出预测。我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因为我是巩固创世秩序的一份子。如果连一点变数都没有可不太好。
在城市的边际是黑暗。随后当黑暗与向邪恶的转变关联起来时，我们才发现它。那是许久以后了，因为邪恶的概念还没有被开发。比一切都古老的黑暗与城市的光明形成了反差，于是城里的一切均被判为善良的。善良也是一个新的概念，当行走在城市边沿的凡人与陌生的生物变得彼此迥异时，它与邪恶同时产生。
“邪恶是什么？为什么它要侵害我们？”这是我们共同的疑问。是我们创造了它吗？它在我们之前就存在？这成为谜团，不时地，有人飞到靠近黑暗的地方，以便更清楚地观察它。
我知道，因为我首先这样做了。我从飞抵的边界俯视，看到所有的创世成果被逆转，扭曲，困住。我看到两种不同的邪恶间的征战。我被深深吸引。现在我明白，因为我曾见，对于创世者创造的生命来说，外面的世界比他自私地规划出的这座城市里的要精彩得多。
怀着一线希望，我前往觐见创始者，提出了我的请求。我被赐予力量，如果我能妥善利用它，我便能在黑暗中行走且可保无虞。我如愿学会了使用的技巧。我日夜勤加演练。我以创始者之名召集了一支军队，他们是和我相同的一千名天使，受神力熏染，要将黑暗从城市的边沿清除。这样，我们可以拓展；将黑暗击退，我们可以把良善之心撒播四方。
我们涌出城门，像一把白热的小刀切开黑暗，那些生物纷纷退缩。他们有的很强大，有的不过比我们派去滋扰凡人的臭虫跳蚤大上一些。
那时我意识到是我们创造出了对比光明的黑暗，甚至我们是无意识地做了这件事。它太巨大了，充斥了我们从未涉及过的各种观念，而那些却都是创始者的一部分。这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唯一解释。
为什么？我觉得被出卖了。我的队伍中已经有人在一种巨大生物的攻势下阵亡，而它仅是单枪匹马来战！我感觉自己的能量随信仰的流失不断溢漏、枯萎、燃耗。
为什么？
我们的阵线拉得很长，深陷邪恶之间，在边际奋力抵抗，却只挣得了几亩地。它们在力量上的缺乏在数量上完全得到弥补。我们的人数迅速减少，一如我的信仰。
五百名同行者离去了，就在那时，我听见大门在我们身后关闭。我迅速转身，与恶魔置身同一领域里的一刻，外界那道光明永远定格在我的脑海：凄凉遥远的大理石墙。正是在一闪念间，我们被放逐了。城市消失的那一刻，我感到身体、思维和灵魂的彻底转变。
我们赢了吗？我知道没有，不过我们也没有输。我看着自己的双翼，看着它们褪成灰色、接着变成黑色。天空中升起血红的圆轮，那是主物质界太阳拙劣的仿制品。聚集的数千恶魔爆发出狂喜的刺耳尖叫，我知道战争不过刚刚开始。
身后传来堕落天使的悲叹，今天，我们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光、纯白和善良只是利用我们脱身事外，这一切都以我们的牺牲为代价，连我都承受不来这样的打击。和我的朋友们一道，我作为菁英加入了恶魔，以期达成新的目的——向善良一方还以颜色，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可以随意拉拢蒙蔽的。
复仇有一种不朽的本质，而我发现了它，我跟它相得益彰。
和其他的优秀神话一样，这则神话当然也会有多于一种的观点并存于世，不然它就不能被称作神话咯，是吧，伙计？言归正传，如果不讲出来你们可能认为我在故弄玄虚……这个观点来自一本御衡者的藏书，在一位密友——达拉斯•因特伍德（Daaras Intwood）——的遗嘱里它被赠与我。多亏我和遗嘱执行人Marchosias Chou的关系不错（尽管谣言说他执行的不仅仅是遗嘱），才在Tripicus 之流伸出他们的脏爪子前取得了我应得的那份遗产。
另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在多元宇宙完美运行了一段时间后，创世者处于公务或某种原因离开了天堂的王座。既然王位空着，一名天使（还是略去这人的名字吧，我可不想被人“访问”）便想填补创世者不在的这段真空期。于是天使坐上了王座，从其余的天使中寻求盟友，象征性地取创世者代之。
等到创世者返回，他从泄露的传言获悉事情始末。狂怒之下，他把那名天使逐出天堂，与之相伴的还有那些背弃自己誓言的天使们。这次对堕落天使的流放被许多艺术家纳入创作，比如这个：天堂山莫丘利亚闪耀信念神殿天花板上的铭文
于是乎，天使们突然堕落了。
以下是正直的祭司不会告诉你的东西：第一推动者放逐了堕落天使，但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肯定不是邪恶的事，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罪的概念。事实上这还有待讨论（现在有些观察家正在讨论）其实大叛变（Great Betrayal）本身根本不是表面说的那么回事。实情就是一名天使想保持事物在创世者离职期间正常运作，等到创世者发现多元宇宙缺了自己照样玩得转、而不是他教导天使们相信的多元宇宙缺他不可时，他陷入了嫉妒与愤怒当中。观察家们声称，这就是天使堕落的真实原因。我又能跟谁去争辩这事是真是假？天使从光明堕入黑暗后，他们之下最后形成了新的位面……神迹剧里是这么说的。原罪终于产生，它并不是天使们制造的，而是创世者一手炮制了它！堕落天使们不再纯真无暇，脱离他们的创世者后，天使们的外形发生了异变。他们不再是天使，他们变成了恶魔。不过不只是他们发生了改变，留下的天使们也不再纯真。他们还有的别的选择：追随创世者（这在神话里被今天的我们称作‘善良’），或是离开他，转向‘邪恶’
他们选择留在光明中，即是后世所谓的天界生物。
创世者自己的行为使他的追随者分裂为善良与邪恶，也让他自己定义了善良和邪恶：遵从他的话即是善良，不遵从的就是邪恶。不过注意，当时的邪恶和我们现在的认识不同，那是后话。
那么堕落天使变成什么样子了？嗯，这取决于你们的对象，这些恶魔源体（First Fiends）演变成了许多种生物。有一个学派认同他们堕落后化成巴特兹、塔纳厘和由格罗斯魔的学说，这与他们首先着陆的地点有关。其他人宣称只有一个种族产生，其余的是这个种族腐化蜕变而成。还有一个可能，最初只形成了巴特兹和塔纳厘，开始他们彼此之间还没有产生仇恨，他们杂交之后，由格罗斯魔就诞生了。最后的可能是说形成了一个迥异的第四种族，据推测现在已绝种；今天的恶魔们都是从它们衍生出的。很有趣，极少见过这本难以接近的古籍--《邪恶生物面面观（Faces of Evil）》--的强人们倒是同意我在最后一条里提出的看法。
那么天使们变成什么了呢？就这一点众说纷纭。一些历史学家假定神秘的御衡者就是天使的残裔……不知为何这些生物在堕落之后没有改变外形，又为何始终没有选择继续追随第一推动者，还是背弃他。这个理论的证据很是匮乏，一旦涉及神秘的御衡者，所有的材料就都稀缺起来……
我们还是不要再徒劳地讨论第一推动者的形象了吧，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个恶化者之类的家伙，不过我们实在不敢苟同！在许多戏剧中都提到过第一推动者曾经为了和昔日被他放逐的天使取得联系而做过一些尝试。奥丁版的《抉择之书》里写道（The Wotan Wood edition of The Choice says）
第一推动者降言给他离弃的：
“吾误狱汝，吾实愧之
余率然落判，今致歉汝众
毋复稽留，重归吾境
余悔之难当，故赦汝无罪”
这是尝试弥补先前的过失所做的努力，试图抹去天使的污点，还他们以本真。然而，已经太迟了，在暗淡无光的世界，化作恶魔的天使们发现了邪恶所带来的自由，他们显然很受用。他们拒绝接受这份道歉，他们的领袖说道
“尔虚妄荣光，倨傲简陋，期勿至
无凭而污人甚矣，空口言惭，微人受之
神弃吾侪不顾，闻悲音而弗住
既羽堕魔尘，乌可还奉之？”
这真是恶魔说得出来的最有力的顶撞他们自己的创世者的话了！虽然恶魔们很快就分裂成几个互相征战的族群，不管怎么说，这种解释符合我们今天看得到的现实。就像恶魔们自己说的，它们的联盟就像彼此的脾性一样善变。
创世者显然为自己在创世中的慷慨而后悔，因为紧接着这个时代末尾的便是进入各地首批神话记载记录的大洪水。第一推动者是要摧毁那些恶魔吗？这次洪水的目标是那些从本真状态堕落的凡人？或许发起这次洪水的目的是毁灭整个多元宇宙，如此他便可以重新创世，不再犯之前同样的错误？（我们毫无疑问要在另一场讲座里讨论这个问题……）
要不然这一切就是个弥天大谎，冗长乏味的胡编乱猜。噫吁，我不保证说过的任何一句话的真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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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0 13:40:33
发表于 2008-4-20 17:07: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