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2007奇幻面面观（版权引进）作者 ccxx

Lala

文/CCXX 　　　　

　　　　2007年已经过去了，想起2006年的年底，我曾和一群编辑在外面喝茶展望，今年有多少多少大计划要实行云云。回头看来，虽然其中一些策划得到了执行，甚至获得了一定成功。但总的来说，2007年的奇幻版权引进工作仍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
　　　　
　　　　引进作品的数量和两条路子
　　　　
　　　　从数量上说，直观地一句话：还是少。我们把今年引进的奇幻作品摊开来看，将所有乱七八糟、各门各派的东西，无论是严肃奇幻、都市奇幻、登杂志上的、恶搞的、跟风的、乃至儿童类的全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50本（一卷拆成多本的计为一本），即便加上网友私自翻译的，加上那些只有几章的烂坑，也才 60本左右。请想一想，除了非常博爱的人，大家都有个基本好恶，也许某一类甚至某几类题材是不碰的，某些离得太远的也没有兴趣，这样这不到50本中先除出了一大批，再因为买不到或不知道出版信息又除去一大批，最乐观情况下，一个愿意接触引进奇幻的人能看到的也不过10本左右。一年十本是什么概念？大家都是经历了网络时代的人，对自己的阅读速度多少有点把握。这一年十本，也许10天到1个月就能看完，还没得挑。当然，对偶而涉猎的读者来说，也许够了，但对渴望阅读引进奇幻作品的读者而言，只可能长期处于饥渴状态——比如我自己，那就很不满意。须知，一年内在西方正式出版的奇幻作品何止上千，其中堪堪称得上 “优秀”的，也不下一百，当前奇幻作品在欧美书籍市场上占了10%以上的份额，可不是盖的。
　　　　至于国内，由于受目前翻译的客观水平限制，必须实事求是的说，能接触到的十本书中肯定还有不对劲的，这十本书还要打折扣。好吧，算算我们从业者提供给读者的是什么呢？实在不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阅读体系。对年轻人而言，只有两条路，极少部分有觉悟有耐心有水平有爱的人干脆转向英文原著，甚至有可能自己加入推广乃至翻译的行列；绝大部分，99.9%以上的人只能在迷惑中转向玄幻小说，对某些玄幻偶像了如指掌但对奇幻经典一无所知，更有的人慢慢地对奇幻本身也没了兴趣。这是非常可惜的，过了这个年龄段，锐气就不如以前，整个社会奇幻阅读的基础又要重新培养建构。
　　　　当然，我并不想描得一团漆黑，实际上，比起前几年，引进的数量与水平没有下滑，只是增长的幅度殊为有限，有限到了成为制约我们奇幻水平进步的一大因素（即便不是最大因素）。
　　　　这些有限的引进作品，基本可以分为以下两大类：一、对奇幻经典的挖掘和引进。主要作品为：《冰与火之歌》系列、《精灵刺客》系列（重庆出版集团）；《时间之轮》（万卷出版公司）；《黑暗塔》系列、《蜘蛛男孩》、《失窃的孩子》、《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发条钟》（人民文学出版社）、《碟形世界》系列（科幻世界）；《吸血鬼编年史》系列（译林杂志）；《提嘉娜》、《魔法师学徒》、《传奇》、《传奇诞生》（科幻世界译文版）；《镜中女孩》、《查布克夫人的画像》（新星出版社）；《克苏鲁神话》系列（北方文艺出版社）；《非理性时代》系列、《关于来洛尼亚王国的十三个童话》（三联书店）、《变化的位面》（新星出版社）；《白色城堡》（上海人民出版社）；《罗佛兰登》、《波多里诺》（上海译文出版社）等。二、对当前电影、游戏乃至获奖作品的周边开发及跟风。主要作品为：《黑质》三部曲（上海译文出版社）；《魔兽争霸》系列（文汇出版社）；《巫师神探》系列（万卷出版公司）；《守夜人》、《守日人》、《哈利•波特七》（人民文学出版社）；《龙船长》系列（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丽莎•图托的作品系列（重庆出版集团）。
　　　　虽然个体上不能一概而论，但从总的方面来说，第二类别的质量远远低于第一类别，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想趁热打铁，“捞一票”嘛！显然，制作上的考虑就要统统给档期让路了，世界各国都是这样开发产品的剩余价值的，无可厚非。但令人汗颜的是，在西方国家里，第二部类的相对数量大大少于第一部类，它只是一个附加产品，而第一部类是支撑产业的主流，而由于我们引进产品的狭窄和不健全，第二部类大约在整个引进作品中占了三分之一，这就严重影响了阅读层次。
　　　　可以说，目前在国内，很多出版人考虑的不是如何扎实地引进作品，不是对奇幻抱有任何热情，而是在等待一部大片或美剧，自己买下周边小说权来赚钱，甚至宁可把宝贵资金用来投资一些极低劣的国外仿制作品（比如在《哈利波特》上所发生的，实际上仿制作品的效果并不好）。今年还没有什么突出的奇幻影视作品，如果出现新的《魔戒之王》或《哈利•波特》，情况可想而知。
　　　　关于未来，我并不希望减少第二部类的作品，而是希望第一类别的作品再多点，更多点。
　　　　
　　　　出版社、版权与收益
　　　　
　　　　从上面我列举的2007年主要作品中大家可以看出，现在引进奇幻的重镇有以下几个：一、人民文学出版社，主要出版文艺性比较强、向主流文学靠拢的奇幻作品；二、科幻世界及其译文版，选择面比较宽泛，但今年主要是对经典奇幻的引进，走的正统路子；三、重庆出版集团，正统严肃奇幻和周边开发；四、万卷出版公司，估计是投资商的挂名，出版的都是台湾方面的翻制书；五，新星出版社，在2007年开辟了自己的幻想文学书系；六、上海译文出版社，今年相对沉寂，但一直关注着奇幻出版，明年同样会有新书引进；七、译林出版社，似乎只有安妮•赖斯的吸血鬼编年史一条生产线；八、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文汇出版社等，则基本属于玩票性质。
　　　　奇幻引进的问题不出在版权方面，我开始已经说了，每年在西方出版的奇幻作品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而国内引进的极其有限，所以这是个买方市场，基本不存在版权竞争——除了第二部类某些热门电影或游戏改编作品外。在操作上，支出一点点预付款，任何出版社都能买到任何奇幻作品，只有极小数畅销书索要的金额比较大。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看到的奇幻引进作品那么少？为什么出版社们不一哄而上，百花齐放，大举购买呢？
　　　　问题出在市场，出在我们的商业开发还很不够，没钱赚或者利润太低，当然不肯投资了。我们算笔帐，按现在市面的标准，一本25万字的中等奇幻小说的引进预付款大约在1 万元左右，翻译费是1万5千元，加上插图包装印刷运输等等也许总成本会达到6、7万元，然后定价20，印刷1万册，考虑到折扣因素，在理想情况下能赚5万元，加上退货和滞销，实际上也就3-4万元左右。等了半年，目的是为了赚几万元，从纯商业考虑，自然毫无吸引力了——这也催生了另一个状态，就是作品都倾向于走短平快的路子，“多快好省”，结果翻译烂，包装烂，相应地也口碑烂，得过且过混日子。
　　　　有没有办法解决悖论呢？我认为是有的。
　　　　其一是 “多卖”。我刚才不是假定1万册吗？OK，卖到2万册、5万册，自然有利可图。可是，在没有奇幻阅读基础的情况下想多卖，那是很难，即便1万册也很不容易，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部普通奇幻引进作品能达到“多卖”这个成就，除了1.第二部类的跟进作品（如《魔戒之王》《哈利•波特》）；2. 以文学作品而非奇幻作品作为招牌推出的小说（如《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另一方面，靠广告宣传强行冲销量所需要的风险太大，几乎和收益不成正比。
　　　　其二是我认为目前应该重视的途径，即注重质量，走高端路线。当然，这不是说就不满足照顾读者的一般需要，而是行业的核心产品必须向高端化进军。为什么呢？因为现在阅读引进奇幻的基础人群是很难突然增加的，台阶比较高，但正因为台阶比较高，一旦上去了，就不会轻易下来，他们会持续地关注和阅读引进奇幻——前提是你能提供让他们满意的产品。所以引进奇幻的根基应该在他们，通过他们的言传身教来扩展，而非相反，用变来变去的口味实验市场，挖了无数坑，做出来的产品却没有稳定质量，再好的作品一旦引进，由于制作原因只能体现原著二三成的功力，销售数字更是凄惨，始终建立不起一个稳定的支持你的用户群 ——不仅奇幻引进是这样，科幻引进也如此。
　　　　“多快好省”该不该有，自然应该有，但在目前，从商业角度上考虑，无论从长远还是从短期，这都并非最优方案，这是走反了 ——英国人有个著名的命题叫“迂回路线”，讲的是最快到达终点的路，有时候并非是最短的和最容易发现的那条，而是最有效的路径。对真正喜欢奇幻的爱好者（包括关注引进产品的人群）而言，你卖一个产品是20元还是40元，只要在可承受范围内，对他/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喜欢的人还是会喜欢，但购买前提是你这东西值不值？做得好吗？读得痛快吗？和国外比呢？有删节吗？有附加产值吗？出版方会继续开发吗？……等等。对出版方来说，现在你投入5元制作15元的产品，只要稍微用心，同样的产品你投入10元可以卖出30元、40元，是的，幻迷就跟漫画迷电影迷这些一样，只不过关注的纬度不同，你不能把他们想象成一群异类。
　　　　与其每本书投机取巧，战战兢兢，有时候跟赌博差不多，倒不如安下心来，满足核心读者，保住核心读者，只要你花工夫，他们就“肯定”能让你获得回报和资金，只要你照顾他们，平稳地扩充，他们就会主动地靠近你，为你宣传，结成团体。这增加的成本（同时价格增加幅度更大）会让奇幻引进作品的口碑大大上升一个台阶，在品质上（因为引进作品的文章本身好很多，现在只是受翻译、策划、制作等等因素制约）彻底超越所有的国产作品，而在一定范围内，销售量是不会下降的，即便下降的销售量也会被上涨的价格给抵消掉。这样就是一步盘活，步步活，引进奇幻的利润上升了，质量好了，影响力增加了，出版方没那么大压力，便能放心设计，而心安理得、尝到甜头的核心读者又会向外宣传，最终提高了总销售额，大家都能看到好作品，到时候出版方才能回馈于大众，到时候才会有更多的出版方。
　　　　在中国引进奇幻作品目前还是孤单的，所以出版方和核心读者应该结成命运相连的共同体，是天然的同盟军，前者首先便不应该用怀疑乃至鄙视的眼光来看待后者。
　　　　说到这里，有的看官肯定说我在宣传“反动言论”，打算干嘛？公然煽动不照顾大众偏要照顾“小众”？其实大众和小众是相对的，大家看奇幻作品，最终是想看到好东西，在开拓一个混乱而有待开发的市场时，我想最重要的是保持头脑清醒，不能罗里罗嗦，瞻前顾后，宁可暂时“抛弃”部分读者，先把基础打下来，不能专门为了贪图1-2元的利润而削足适履，反正如果他们喜欢幻想的乐趣，等你真正做出来好产品，他们最终是会回来的，甚至最终会把以前没购买的产品全补上——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
　　　　有没有风险？当然有风险，但我认为，每本书经过精心策划后所承担的风险比要死不活好得多。
　　　　所以我希望看到，从现在开始，每家有志引进奇幻作品的出版社一年至少做出一套精品。
　　　　
　　　　读者的口味：不是大众养活小众，而是小众养活大众
　　　　
　　　　说完了出版方，下面我想简单谈谈奇幻的读者。
　　　　我自己就是一个最大的读者，我几乎看完了上面列举的所有奇幻引进作品，同时，我还成天泡在各类奇幻论坛上。根据耳闻目染所见，我们拥有很可爱的读者，但他们也有很滑稽的一面，当然，那主要是由出版方造成的。
　　　　从上面对出版方的分析可以看出，现在并非大众养活小众的时代，因为这个大众是漂浮的、不可捉摸的、往往是根本不存在的，而小众在他们的包围中既孤单又叛逆。现在应该是一个小众养活大众的时代，一群人和出版方的紧密结合，最终才能催生出让更多人喜欢的奇幻作品，最后所诞生的大众，到头来都应该感谢先行的小众们。
　　　　但如果连出版方都不关心这些先行者，会产生什么后果呢？我不妨稍微讲讲一个负面案例，大家知道，今年在成都我们科幻世界举办了一个世界科幻 • 奇幻大会。有很多热心幻迷参加了这次大会，其中甚至有人费尽心计制作了电影。结果到放映那天，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关心电影放映，毫无秩序可言，自然，灰心丧气的幻迷出门便大肆抨击了，从此我在外面跟人聚会，凡是别人说起科幻大会，我就会很尴尬，因为周围是一片怨气——我在场都是这样，我不在场可想而知，等于开了半天会做了负面广告。我讲这个例子，不是证明会议搞得糟糕，实际上我们的领导和同事都真正下了很多工夫，大会整体上很受好评，只是由于经验问题，某些细节才有所失误；我的目的是说，我们决不能放弃对先行者们的关怀，甚至应该特殊照顾他们。
　　　　反过来，我们的核心读者又有没有问题呢，有的。不讳言的说，他们既然甘当小众，肯定有别于大众的特征。除了什么聪明、敏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特点是社交能力普遍不强，性格多较为孤僻，也就是典型的“宅人”，容易理解，只有“宅”了嘛，才有多余的时间看奇幻。
　　　　我希望他们认识到，幻迷这个标志，更多的是一种荣誉，一种责任，别人有别人的领域，我们有我们的王国，在我们自己的领域里，我们能创造出比他们更为辉煌的天下。
　　　　宅人很容易被别人忽略，反过来也经常忽略了责任感。别的不说，仅仅翻开我们科幻世界的论坛，时常可以看到各种特立独行、冷嘲热讽的帖子满天飞，无论出版方有任何举动，翻译有任何问题，都是小事变大，大事变更大——说实话，朋友们，你报复错了对象，你这是在挖你自家的房子耶！
　　　　比如以科幻世界译文版为例，厚厚的一本，才10元钱，等于花几元钱就能读到国外的经典长篇。以我的眼光看，先不管翻译，你出几元钱让人给写国外长篇的内容简介还没人愿意写呢！很多人愿意花几十几百美圆去买国外的东西（买回来也不见得合口味），愿意花一百元两百元买玄幻小说试毒，反而正统的奇幻书10元给你倒百般讥讽，这是不可理喻的自杀行为——另一方面，如果奇幻引进的好产品也能得到你那样的支持，也许产业早就活过来了。
　　　　请把“宅人”的乖僻放下来吧，我们应该手拉起手。
　　　　出版方应该主动向读者伸出手，读者也应该主动向出版方伸出手，以某种方式结成紧密联盟。
　　　　
　　　　相辅相成：引进奇幻和国内创作
　　　　
　　　　首先声明，这方面我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我本身不是作者，只不过翻译了一堆奇幻小说，并且阅读了更多的英文原文奇幻。
　　　　但在2007年中，就我接触到的有限的原创奇幻而言，和我所熟悉的西方经典们差别还是很大，那个差别不止是文化习惯上的，更是包括创作主题、手法等等统统在内。这表明两者之间几乎不存在一个学习借鉴的平台，当然，这主要是我们引进奇幻的从业者的问题，我们没能提供更丰富的引进作品，但同时，我也不免觉得国内某些作品有“井底之蛙”的倾向。
　　　　就我的理解，所谓的“中式奇幻”，基本就是武侠小说或历史志怪小说的现代复刻版，里面加入了言情小说的成分，然后再增加魔法；所谓的“西式奇幻”，除了受DND规则或DND小说的影响外，其实更多的是受日本游戏的影响（因为写东西的人，此时或以前，接触的都是日本游戏，无论RPG还是战棋），然而，日本人这些东西又是从西方学来的，我们就把这样的“三手”货当成“西式奇幻”。
　　　　而真正在西方奇幻界占据统治地位，销量和影响力最大的严肃奇幻乃至史诗奇幻，国内几乎没人创作，某种程度上说，想创作也创作不出来——这也是引进的《魔戒之王》《冰与火之歌》之类能获得很好口碑的原因——而国外的奇幻之所以能登堂入室，能获得主流的许多承认，关键是他们能写出这样严肃宏伟的作品，你写不出来，自然奇幻文学在中国就被鄙视了，怨不了别人。
　　　　写不出来的原因，关键是阅历问题。现在写奇幻作品的人，很多是20多岁的年轻人，要想写出有深厚内涵的东西，很多时候你不服经验不行。从 25岁活到35岁，也许并非一个阅读累计多少的过程，而是你多活了十年，生活中十年的感悟，就能全部贯注进作品中，那不是25岁的你坐在书桌旁边不吃不喝冥想10天能弥补的。现今国外的顶尖奇幻作家普遍在45-65岁之间，他们的阅历可想而知。还有一点，老外做文章，是很严谨的（当然，也有资料便利的原因），所有细节调查得非常到位，体现了深厚的研究功底和学识，那不是指一个写手要写明朝，然后关在家里宅，拿BAIDU搜查了许多页面存下来，加进文章里，就叫第一手资料了，完全不是，那样写出来的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哄哄学生可以，过不了方家法眼。
　　　　当然，我作为一个主要阅读西方作品的读者，没资格去评判原创作品的高下优劣，我认为比较可怕的是，有时候接触到的作者，居然对《魔戒之王》和《哈利•波特》之外的西方奇幻作品一无所知，极个别的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对方不过尔尔。
　　　　同志们，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国外奇幻的成熟市场有半个世纪了，无数名家熏陶下，难道反而不及中国这几年培养出来的写手？打过游戏的都知道，哪怕是等级为1 的菜鸟，和高等级怪物交战，经验提升速度也会更快。国外的环境，到处是高等级的强人，就算新手，练级的速度也大大快于在拥有一群菜鸟而没有BOSS的中国练。
　　　　创作奇幻的，不知道奇幻的历史，不知道奇幻的门类和经典著作，至少就我来说，这难以想象。就好比你在中国踢野球，不懂英文，不道伦敦是哪个国家的首都，无所谓，但一旦你想登堂入室，甚至转会到了五大联赛，连“HELLO”都不会讲，或者拒绝理疗专门喝中药，肯定是众人眼中的怪物，决非好事。
　　　　所以我很想在未来，原创作家们的眼界能更开阔一点，不要真的闭门造车。奇幻原创和奇幻引进是两条相辅相成的道路，彼此不存在竞争取舍问题，而中国人口这么多，发展那么快，从长远的眼光看，未来肯定属于原创奇幻，但它的到来还没那么快，需要的是虚心。记得我以前曾对朋友开玩笑说，原创作家们不妨搞个另类的 “引进”，国外优秀的奇幻作品成千上万，而得到引进的不过是沧海一粟，完全可以自己找一篇，加以翻译吃透后，换上东方化色彩，拿过来当成自己的作品，搞不好名动当代，以我的观点来看，这样的素材太多太多，而有太多的写作角度国内写手根本想都没想到——哈，这虽是玩笑话，却不见得完全没道理。
　　　　严肃地讲，展望2008年，但愿原创奇幻保持自己的特点，但更多的借鉴和吸收引进奇幻的东西，两者的差距不要再那么大，这不正常。
　　　　
　　　　结论
　　　　
　　　　奇幻引进在中国任重而道远，目前暂时看不到大规模扩张的希望，但在宏观层面上随着中国经济文化水平的发展，微观层面上随着网络游戏、动画漫画、模型桌面之类的渗透，奇幻文化的深入人心是无法扭转的趋势，问题只是出版方如何去抓住这一机遇，或迟或早，总有人能占领制高点。
　　　　国外有个著名的RPG系列叫《巫术》，也许很多人都知道，这是RPG三大元老之一，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巫术”系列在美国只有八部正传，在日本却推出了十多部外传，日本人保留了美国作品的精华，而加入了自己的漫画风格、对话风格等等。到现在为止，我们所玩到的日本RPG的特色，比如“踩地雷”，比如“菜单式”的攻击方式等等，其实全部是从“巫术”中抄袭来的，而我们呢，把这样的作品称为“日式游戏”。都说日本人了不起，这就是他们成功的秘诀之一，就这么简单，谁前谁后并不重要，关键是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最后，简单地说，在2008年，就我了解的而言，大家可以关注的引进奇幻作品包括以下几部：《荆棘与白骨的王国》系列（重庆出版集团）、《冰与火之歌》第四卷（重庆出版集团）、《乌有乡》（科幻世界译文版）、《黑色佣兵团》（科幻世界译文版）。
　　　　
　　　　本文转载自《飞·奇幻世界》2008年第2期
　　

子夜

万恶的Lord Ccxx，居然没提到《乔纳森 斯特兰奇与诺瑞尔先生》，准备给他寄菜刀。

忘记说了：沙发

xjw311

ccxx去年一年对他名字印象深刻~~~~~
他说的确实很面面了~~~

天圣怒火

冰火和碟世这两大坑呐   何时才能填得上哟[s:3]

xdn344

《暗质三部曲》虽然说是儿童文学，虽然最近拍了电影，但它也算是经典吧
一本关于儿童文学的书中说，一些孩子把《暗质三部曲》当作判断幻想故事好坏的标准。

妖仙

英国人有个著名的命题叫“迂回路线”

[s:3] 应该是英国军事家李德·哈特的“间接路线”

skywalker77

其实奇幻小说,在美国也算是小众.记得今年让一美国佬给我带几本此类小说来时,他说书店的店员居然以某种主物质佬到了印记城一样的眼光看他,而且还没货.他跑了六家店,才买到我指定的6本中的两本,第一部(三部曲)与第二部(六部曲).

虽然是小众,且美国人口也比中国不知少多少(美国客户说了,他在飞机上也看了一下我让他买的书,结果不是太懂,因为太多的概念,比如神,怪物,地名,种族,人名等),但为何他们每年的此类书籍会层出不穷.原因何在?

我想是因为长远的目光,经济利益的保障,及相对众多的读者,或者说DND爱好者的支持.

而被经济冲昏头脑的中国出版商却没有这种远见,只知道赚快钱.
但为何魔RING与冰火那么畅销,当然是因为译得好.
我曾买过一个法国人写的,叫精灵三部曲,说实话,真的译得很烂.为何?因为译者只认得法文,而对奇幻一无所知.就如国内的许多游戏中的译名一样搞怪.

可惜我不是出版商,不然我为以ODY现有的奇幻资料为基础,征集译者翻译FR的小说,有些还是相当不错的.经年之后,我想读者会越来越多的.[s:7] [s: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