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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01章 清晨

已有 540 次阅读2013-5-16 10:25

  阴影,遮天蔽日。
  哀嚎,呼啸四野。
  漫无边际的骷髅、僵尸,不死者的大军在一步步逼近,它们填塞了河流、铺满了陷坑,踩着尸体堆成的桥梁、骨骸堆成的斜坡,缓慢而坚定的向上爬。
  牧师们绝望的高呼着神祇,试图驱散飞上了墙头的幽灵和吸血鬼,穿着灰色斗篷的守卫奋力朝下抛出火油,爆开的火焰点燃了易燃的尸油和骸骨。
  “来了,来了。。”
  燃烧着,燃烧着,巨大的火球迎面扑来。。
————————————————————
  呼~~这气息~~
  默林兄弟说,这是日出的气息。
  戴格汉则说,这是亡者沼泽的晨雾。
  无论如何,当那种微凉、潮湿的雾气透入肺中的时候,他知道,天快亮了。
  睁开双眼,静静等待血液流进僵直的四肢,天色晦暗不明,一个瘦削的影子正蹲坐在他身边,手上忙碌着什么。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影子突然转向了他。
  留连不散的,没有言语,甚至看不见表情,但是艾伦知道,对方在催促他起来。
  艾伦点了点头,而对方又开始忙手上的事情。              
       在沼泽地呆的越久,他们就变得越寡言。这种气氛比沼泽本身更加压抑,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每一天,都变得更难以忍受。
      ‘这,就是我的父亲。’
  将手探出解开了睡袋,一些露水沾惹在了手上。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眼睛却并不离开他的同伴、他的养父、他的监护人和保护者。
  有一句精灵谚语说“了解你的敌人需要十年,了解你的亲人需要一个世纪”。
  也许的确如此,他们从来都不像亲人,更不像一对父子,艾伦从未见过戴格汉的笑容,戴格汉也从未与他谈过心,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接过戴格汉递来的面饼和水袋,未发酵的面饼混合了一些野菜,很干,也很硬,粗糙的口感仿佛木屑一般,借着水他才勉强咽下。反胃的干呕了几下,他逼迫自己继续啃咽,在入夜前,不会有别的食物了。
  吃完了早餐,艾伦也开始做着准备。
  卷好睡袋,穿上了斗篷和长筒靴,扎紧裤脚和袖口,不管沼泽的天气多么闷湿,都要把自己裹的紧紧的。先洗净脸,然后将湿润的细泥与捣碎的草药混合的涂料抹在暴露的皮肤上。这些涂装能恰当的帮助他在芦苇和灌木丛中躲藏,并掩盖他的气味、驱赶带着疾病的蝇蚊。
  在沼泽里,热疫、疟疾以及各种寄生虫病,是比鳄鱼更可怕的危险。一个老练而谨慎的荒野求生者,可以识破装作浮木的鳄鱼、避开潜伏水底的水蟒,而难以避开那些无处不在、却看不见摸不着的恶魔。不可见的恶魔,就潜伏在未煮熟的食物里、未煮沸的饮用水里、带着尖刺的棘丛中、充满着毒性的瘴气中,以及那嗜血的寄生虫身上,等待最小心的求生者最微小的懈怠。
      永远不要懈怠。
  当两人都准备妥当时,日光已渐渐驱散了晨雾,将沼泽的真实面目展现在他们的面前。深深浅浅的大片洼地将较干的小块淖地分割开来。高大的芦苇扎根于湿地和水泊里 ,随着微风轻摇,发出瑟瑟的声音。红柳攒簇成丛、大半浸没在水中, 而暗绿色的水面上飘着浮萍。
  而远处,早起的水鸟,正在梳理着翅膀,振翅长鸣,显出一片生机。。
  是时候离开这个小小的营地了。
  一言不发,戴格汉一脚迈进了脚踝深的水里,吓跑了几只不知名的小鱼,他又走了几步,回头以眼神示意艾伦跟上。后者有些无奈的提着篓子跟着,每一步都踩在前者的脚印上。
  沼泽中遍布着看似平整牢固、直到失足时才会注意到的流沙。戴格汉花了许多个十年才从危机四伏的沼泽中探索出了一些相对安全的路线。
  跟随戴格汉的脚步,艾伦用心的记下了每一步,就像一只沼泽狼崽跟着头狼。
  他们沿着一条固定狩猎的路线,巡视着干地、灌木、苇丛和较小的水洼。沼泽是虫类、两栖动物和爬虫的天堂。每隔一段距离,他们就会停下来分开来一段时间。这是他们的分工,艾伦的任务是采集食物,而戴格汉的工作则是狩猎。
      如此反复,艾伦的麻袋渐渐有了份量,而戴格汉依然两手空空。现在,戴格汉又涉水去了不远处的小片红柳林,寻找沼泽兔或者野鸭的窝。而艾伦则留在干地上,用镂空的篓子打捞。
      滤去了泥沙和水草,这一次他捞上来了两条小鱼,一只身侧一条黑线,一只长着一双前肢;一只水生甲虫,有着巨大的口器和斑斓的色彩;还有一只巨大的蝌蚪,大如拳握。
      将篓子里的小鱼和蝌蚪一股脑的倒进了透水的麻袋里,又抖了抖,将攀附在篓子内壁中的甲虫抖落到地上。随后,在它逃入水中前用木棍拍碎了,确认它不会把麻袋咬破后,也丢到了麻袋里。
      掂了掂麻袋的份量,艾伦觉得这些已经足够一顿晚餐了,于是他扎紧了麻袋。擦了一下汗水,艾伦往红柳林的方向看了一会,纠结的枝干隐藏了戴格汉的踪影。
  在物产丰盛的沼泽地里,他们花了几个小时便找到了足够吃饱的食材。然而寻找燃料却没有那么容易,
      
在湿漉漉的灌木丛中,艾伦采集着多汁的浆果。在松软的腐土上,他挖掘着真菌和蠕虫。
完全无法看穿的浓厚的雾气,能寒冷到骨髓里的雨水,让你每跨出一步都要绷紧神经、小心翼翼。

路过

鸡蛋

鲜花

握手

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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