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之位 试译
摩羯之位Gene Wolfe 著
baba 译
孩子们围着篝火蹲成一圈，脸上虽挂着怀疑，但仍专注热切的看着老妇戳着火焰的余烬。“白昼殆尽，夜之即至，”她喃喃道，“但这没什么值得恐惧的。”
“我才没怕，”最大的孩子宣称，把一直吮吸在嘴中的一块骨头扔进火堆。一阵骚乱迅速卷过其他的孩子，他们面面面相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们很害怕。骨头在火焰中心发出湿木一样的劈啪声。
“选择来听我的故事，这样是很明智的。”老妇继续说道。最大的孩子笑了笑，然后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老妇的这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几丛雪花从山口飘进了洞穴，背冲着洞口的女孩不由自主的裹紧了身上的狼皮。
“所有的世界都会在大限即至之时到这里聆听我的故事。”老妇缓缓道，孩子们都点点头。这句话不是他们第一次听了，而且这确实是真的。
“就是这么回事。”一旁的维京人说道。孩子们都把脸朝向他，没人注意到他进来。
“欢迎光临寒舍，克努特之子。”老妇柔声道。
维京人在孩子们身后蹲下，用他的宝剑——噬胫撑住脸颊，“老太太，跟他们讲讲，”他发着牢骚，“讲讲我们为什么要在冬天点篝火，我们要召回那些迷失在远方的年轻同族，还有力战来自极北之国的冰霜巨人的独臂迪尔之英灵。”
“我不会讲，”老妇说，“况且你已经讲完了。”
盘踞在洞口一直聆听的词典编纂师走了进来，他身上覆着积雪，看上去风尘仆仆。“我们点篝火不是为了这个，”他说，“当火焰升到一定温度的时候，火焰会铭记住那些骨头上的名字。”
克努特之子站起身，向他挥起了剑，然后大手卡住他的脖子。
“哦！”孩子们异口同声的惊恐道。老妇把手伸向火焰，“火确实能让老骨头暖和起来。”她说道，“无论是迪尔的还是我的。这点倒是真的。”
一位一直在洞穴后面张望的面点师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轻轻捻着黑色的胡须，“尊敬的女士，是不是因为这个，也就是我们称为le bonfeu——旺火，我不知道用你们的语言如何表达。既然我已经如此冒昧，能否告知我这里离巴黎和德克萨斯那些美丽的城市距离几何？本人在巴黎的一家咖啡馆任职，现在那里可能正需要我。”
“我们在世界的尽头。”老妇说道。
一位德鲁伊走进山洞，用修长的手指笼着银白的鬓发，头上丛生的槲寄生形似冠冕。“现在是冬至，”他对面点师说道，“太阳自圣石之五十五和圣石之五十六之间生升起。尽管此刻世界仍沐浴于黑暗中，太阳还没露头，但今天仍是神圣的一天。”他望着克努特之子，“我要用这个词典小子当做祭牲，在座各位没有意见吧？”
和他同行而入的比较宗教学教授说道，“我很确定这位德鲁伊还没有施行过人祭。”
德鲁伊喃喃道，“的却如此——但我们现在不需要人祭了，是不是？但这么好的祭牲就这么浪费了岂不可惜？”
最为年长的男孩停下在辞典编纂师口袋里摸索的手，说道，“我觉得他已经死了。”
“很有可能。”德鲁伊承认，“但此刻太阳仍在安睡，可能他还不会注意到。麻烦你帮我抬着他的脚踝。这是个好祭品。”
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年纪最小的女孩问道，“太阳去哪里了？他真的还在睡觉吗？”
“他沉到南方去了，”老妇说道，“随着归鸟。但他会回来的，当他看到我们所创造的壮观的巨树——”
“伊格德拉希尔树【注一】，”克努特之子解释道。
“——因为他知道归鸟将会栖身于斯。”老妇又开始讲述这段故事。
教授哼了一声，“有一段太阳的传说。他的东升西落完全是托了地球倾斜的福，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地母该亚【注二】发出隆隆的吼声，“是我的倾斜，可千万别忘了。”几块巨岩从洞顶上坠落下来。
“让她闭嘴吧。”剩下的孩子中年纪最大的男孩对教授建议道。
就在这时，初升的太阳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山口射入洞穴，“这是真的！”最为年幼的女孩冲老妇喊道，“所有的世界会聚集到这里听你讲故事！太阳也来了呢！”
“他每年此时准时到此，”老妇缓缓说道，“但，他不是来听故事的。他不远万里跋涉至此，到这世界的起源之初，是为了把自己的故事讲下去。”
【注一】世界之树—— 奥丁杀死的巨人伊米尔后，从伊米尔的尸体上生长出来一株巨大的梣树，这就是整个北欧神话的宇宙核心： 世界之树-- Yggdrasil 。它巨大的树根分为三条主脉：一条伸向人类的「中庭」 -Midgard ，一条伸向「巨人国度」 -Jotunheim ，一条则延伸到「死人之国」 -Niflheim 之下。 树根之旁都有泉水涌现，滋养着树根。在伸向人类世界「中庭」旁的泉水是神圣的命运井 --Urdar brunnr ，是由「夜」 Nott 的父亲 Norvi 后代，三位命运神（ Norns ）所看守，他们负责用泉水灌溉树根，维持大树枝叶茂盛。
【注二】希腊神话中的大地之神，是众神之母。 好奇为什么是“摩羯”？ Shrewd 发表于 2012-3-22 21:59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好奇为什么是“摩羯”？
大概是摩羯古代又叫作天堂之门（它的四颗比较明亮的星组成个类似门一样的方形），它代表了一月，夜最长的那段时间，从看到摩羯座冬至开始，接下来的夜会越来越短，白昼越来越长。白昼又与太阳相关……（个人理解） 这是什么类型的小说？以北欧神话为背景的创作吗？ 本帖最后由 Shrewd 于 2018-3-29 10:12 编辑
alchemist3 发表于 2018-3-21 15:35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大概是摩羯古代又叫作天堂之门（它的四颗比较明亮的星组成个类似门一样的方形），它代表了一月，夜最长的 ...摩羯似乎也和一些神祇的坐骑有关，不知是因为星座形象还是神祇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可能性大一些。the Tropic of Capricorn是南回归线的意思，因而和摩羯之位估计和冬日、太阳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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