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写的断章残篇~
序章:这是确凿无疑的:酒精的气味总会勾起他对爱情的酸楚回忆。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已经持续了一百八十二个日日夜夜,直至变得像记忆那样鲜明。记得六个月前,当他惊讶地得知特莉妮达·德尔·维恩托患上不治之症的消息时,毫无预兆地:他立刻想起了小时候畏惧的医院,有着阴暗的背光走廊;在白色的墙壁上,石灰像蛇褪掉的皮那样一片一片地粘贴着,散发着医用棉花的略带甜味的气息。在恍惚中,他仿佛看见了几个穿着长长的大褂的医生在眼前走来走去,于是一股酒精的气味弥漫了他的鼻腔,并且刺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双眼,因为它们像是被辣到一样地跳着。
“对不起。”他对特莉妮达说,“我想我的眼睛坏啦。”
正是这样;当天晚上,当他躺在床上时,一闭上眼睛就有温温的液体流出来,顺着眼角缓缓滑到丝织的枕头上。但是那不是眼泪,因为他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夜复一夜,泪水在皮肤上流过的感觉总让他心烦意乱。于是他干脆大睁着两只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数起绵羊来。他可以一连数上好久,直到泪水在枕头上积成两潭溪流,绵羊们也跳得疲惫了,他才沉沉睡去。这样过了好些日子,他终于觉得难以忍受了。
“妈妈,”他对他母亲说,“我从来不知道流泪是件这么痛苦的事呀!”
他母亲大吃一惊:
“啊呀!”她追问他,“你怎么啦?”
但是他没有回答,早在她作出反应之前,他就已经穿过客厅走了出去。这反常的病症已经令他疲惫了,似乎只要停留片刻,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涌出来一般。而且,早在二年零七个月前他就发誓永远不因痛苦而流泪,因为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再这样下去。”他思纣道,“我就完啦!”即使两只眼睛没有因为流泪不止而瞎掉,这种巨大的精神上的压迫也会让他发疯。他这样想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现在由于常常哭泣的缘故,他的双眼又红又肿,如同两座鼓起的小山包。长期的睡眠不足使它们周围覆上了一层靛青色的圆圈。再遇到特莉妮达时,他对她说:
“我想我的眼睛已经坏啦。”
可是对方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你是睡少了吧?”
尼卡诺尔揉了揉眼睛,现在一种纯净的无助包裹着他,恍然间好像有一阵陈醋的气味从远方飘来,他觉得有些冷了。
“也许吧。”他说,“你的病怎么样啦?”
“啊,还好。”特莉妮达回答,“但是下次就很难说了。”
“不会有下一次了。”尼卡诺尔说。
当天晚上,他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睡着了。醒来后也无从得知流泪与否,对于昨晚的梦他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在那里他穿过阳台,径直地走入耀眼的阳光之中。然而他立刻就把它抛到脑后。红肿过了几天就消退了,黑眼圈虽然顽抗了片刻,最后也抵不住消失了。“上帝作证,”他兴高采烈地对母亲说,“我再也不会哭啦。”
“这可是说不准的事。”她严肃地说,“你还年轻哪!”
事实证明,她说的不错;因为在4个月后,当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嗅到那阵远远飘来的酒精的香气时,在那一瞬间他的怪病似乎又一次不期而至了。当时他一个人握着体检的诊断书站在门口,半边身子埋藏在阴影之中,阿布达拉家的二女儿苏塞梅走向他,想祝贺他双眼5.0的神奇结果。然而在她摆脱了阳光,一只脚踏入好似永恒的黑暗中时,却突然间看见了他的脸:
“尼卡诺尔!”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啦?”
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直到他抬起手,抹掉脸颊上似曾相识的水渍,才恍然大悟。这个时候,特莉妮达已经消失了,不存在了。现在他心里想着的是米娜,并且立刻就明白了流泪的原因:
“没什么。”他告诉她,“只是酒精的味道。” 。。。错字。。。必是 GA兄,顶一下~~~~~~~ 一开始理解不能
再回头猛看猛看……原来呀,原来是爱恋的痛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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